中国食文化研究会墨子文化委员会

注册 登录

文苑杂谈

您现在的位置:网站首页  >> 理论研究 >> 文苑杂谈

武汉战友——何汉生(二)

2017-4-20 21:34| 发布者: 海魂| 查看: 92| 评论: 0|原作者: 海魂|来自: 原创

    在知青队和连队,战友们都称汉生为“何老大”。其因:一是在知青队和同年入伍兵中,他的年龄最大,入伍那年22岁;二是他待知青和战友们像兄长一样,谁有了病痛或思想疙瘩,他就问寒问暖,想方设法帮助。平时,他也许不太注意着装风纪;但关键时候,他能够拉得出用得上靠得住,他是连队顶呱呱的军训尖子。

那年,董必武回黄冈省亲,军分区挑选站岗执勤人员,汉生首当其冲;“红军团长”方和明探访独立连,观摩战士们刺杀技术表演,连队选拔了三名战士,汉生名列其中。刺杀观摩表演前,汉生专门找到好友、连队理发员郭晏龙,精心修剪了英俊帅气的小平头,忍疼割爱剃去了心爱的小胡须。

随着一声“出列”口令,三名全副武装的战士,像小老虎一样,英姿勃发地跑步到训练场中央。

“突刺——刺”,“杀!”;“防左——刺”,“杀!”;“防右——刺”,“防下——刺”,“防左——侧击”,“防左——弹仓击”。“杀!杀!杀!……”三名血气方刚的战士,声若洪钟、威震敌胆;其各项刺杀技术动作,迅速敏捷,准确有力,环环相扣,无懈可击,赢得了“红军团长”一行及全连战友的喝彩和掌声。

“大江东去,浪淘尽,千古风流人物。故垒西边,人道是,三国周郎赤壁。乱石穿空,惊涛拍岸,卷起千堆雪。江山如画,一时多少豪杰。”老团长抬起头来,望了望连队翼侧滚滚东去的浩瀚长江,吟诵起了苏轼的《念奴娇·赤壁怀古》。他拍了拍汉生等三名战士的肩膀,连连称赞说:“长江后浪推前浪,一代更比一代强!”

方和明1927年参加黄麻起义,曾任红军团长。我在分区当打字员的时候,曾为政治部宣传科李金宝副科长、周训龙干事,打印过电影剧本《第七十二个战士》。方和明就是《第七十二个战士》中的最后一名战士。战争年代,与他一起参加红军的71个同乡都牺牲了,最后仅他一人活了下来。1949年底,方和明谢绝去延安休养的安排,解甲归田回到红安家乡当了农民。1957年,他光荣出席了湖北省劳模大会。时任武汉军区司令员的陈再道将军,在《湖北日报》光荣榜上发现了方和明。心想:“这个方和明是不是和我一起过雪山草地的红军团长?”经过查实,方和明正是将军的战友,陈再道将军立即驱车前往会见了他。

我与汉生同岁,我生长在农村,汉生在城市长大。我虽早他两年兵,但汉生见多识广,显得比我老练成熟多了。也许我长相孩儿气,汉生下意识把我当作弟弟对待。

吃罢午饭,汉生为我准备了拖鞋,脸盆和毛巾香皂,安排到去附近一家澡堂洗澡。

当儿,我脑海中浮起了接兵干部对河南人的评价:什么“一辈子洗两次澡呀(出生时洗一次,死亡时洗一次)!” 什么“水苦面黑火车小呀!” 甚至有人说:“河南人到了武汉,饭店不让进;到了上海,宾馆不让进。”(前几年,村里一个“老光棍儿”找我喝酒,席间他说:“年轻的时候,我和xx到城里住招待所,临走时屙人家床上,盖住被子,蛙起腰就跑”。试问:像这样特例恶搞、变态之人,能让进宾馆吗?)实际上,湖北兵中也有一些奇葩事儿。我当打字员的时候,同寝室的老兵王金元的床下,不时会扔有几双臭烘烘的袜子鞋子,经常由我拿出帮他洗。他每每涨红着脸说“好不好意思,好不好意思!”还有我的上任保密员胡建国,我和他武汉出差,归队那天早晨,他发现裤头上有堆黏糊糊的东西,就两手一折一叠,把牙膏牙刷往中间一卷,塞进了漱口缸内:“回去再洗吧!”哈哈,当年这些小片段,在战友们中间,恐怕不足为奇吧!

“河南兵,瘌痢头!……”当我走到浴池门口的时候,几个十来岁的娃娃,嘻嘻哈哈冲我喊叫着。此时,汉生脸色铁青,怒目圆睁地叫喊道:“兔崽子,妈来个巴子,揍死你们鳖儿王八蛋!”吓的几个娃子一阵风地跑远了。

“小何,小鬼们在喊叫啥?”我只听到“河南兵”三个字,后面不知道嚷嚷的啥,故而转问汉生。我连续问了两句,汉生先没吭声,见我追问,汉生些许温怒地说:“他们骂你哩!”继而,他又微笑着拍了拍我的肩:“别生气,小娃子们不懂事理。”

哦,我明白了!据这几年在黄冈听到的一些方言,娃娃们喊的是“河南兵,瘌痢头”。我晓得,瘌痢头就是河南说的小秃头,是很龌龊很肮脏的意思。这时,我暗自笑了。小何也一定在骂我:“河南侉子,连骂自己都不晓得!”

幼年,我是长过小秃,可在上小学的时候,已是满头乌发了。邻居奶奶都夸我头发好,像戴个“黑绒帽子一样呢!”小鬼们咋喊我“瘌痢头”呢?难到他们是“神童”?我暗自笑了。

哦,我明白了!这里是大武汉,大都市的娃娃,骨子里有歧视北方人(河南人)的意思!

澡堂很简陋,衣服都敞撂在单人床板上。我问:“小何,这样放着安全吗?”

春节探家,我在许昌一家澡堂洗澡就这样子,洗了澡出来穿衣服,发现皮鞋不见了。那年月,皮鞋是一种奢饰品,只有部队干部才配发皮鞋。我的皮鞋擦得锃亮锃亮的,能照出影子来。“贼呀贼呀,万恶不赦的贼偷!”无奈,我借了一双木制呱嗒板回去。大冬天,一个军人穿着呱嗒板走在大街上,“呱嗒,呱嗒”,招来了满路人奇异的目光。当时,我竟不知找看场子的老头讨公道,反而还感谢他借我了呱嗒板,随后又如约送了回去。过后想起来,一定是那贼溜溜眼睛的老头,把我的皮鞋藏匿起来了。他就坐在离我衣服丈八儿远的地方!

“谁敢摸摸你的衣服,我捏死他龟儿子!”汉生说得是那么自信,那么霸气十足:“我一巴掌下去,让他满地找牙,爬着出去!”

洗了澡回去,汉生的母亲已经给我准备好了床铺。婶子对我说:“被褥是汉生下乡用过的,刚拆洗晒过,很干净!”我下意识地摸了摸泛白的军绿被褥,柔和松软整洁,弥漫着一缕清新的芳香皂味。我非常感激:“谢谢婶子,给您添麻烦了!”

汉阳早晨实难忘,欲知详情看下文。

站点统计 | 举报 | Archiver | 手机版 | 小黑屋
版权所有:中国食文化研究会墨子文化委员会  地址: 平顶山市新华区
ICP备案编号:豫ICP备17003652号
(浏览本网主页,建议将电脑显示屏的分辨率调为1024*768)
 
返回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