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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汉战友——何汉生(3)

2017-5-4 11:28| 发布者: 海魂| 查看: 276| 评论: 0|原作者: 海魂|来自: 原创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
《武汉战友——何汉生》这篇文章,原想写一篇短文,以表达我对战友汉生及其母亲的感激敬仰之情。可打开电脑旁,摁动键盘,望着活蹦乱跳的文字,记忆就像打开的闸门,思绪洞开,文若泉涌,哗哗流淌,想堵都堵不住

看到汉生慈祥善良的母亲,我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娘。两位老人年龄相仿,时约五十来岁,但生活的煎熬和过度操劳,却使其过早地染上了华发,面颊也刻上了深深的皱纹。

躺在温馨舒适的床铺上,童年时代的生活画面一幕幕从眼前滑过:我一岁多就失去了父亲,是娘拉扯着我和哥哥一起生活的。五岁那年,为了给上小学的哥哥凑学费,娘㧟着一小竹篮鸡蛋,拉着我到孟寨街集上去卖。鸡蛋四五分钱一个,娘俩蹲了一大早晨,连一斤盐一斤煤油的钱都没凑够。回家的路上,经过孟寨八中食堂的后面,我隔窗看到食堂刚出笼的馒头,热气腾腾地冒着隆隆蒸汽,一股甜香诱人的味道,通过鼻孔传到舌尖,继而通过喉头传遍了全身的每一个器官。我站住了、我迟疑了……窗户是敞开的,“我朝食堂后窗户走去,我伸出手,抓起两个馒头,一边往嘴里塞一边跑...…”“快走,站那儿愣啥!”走在前面的娘在喊我。哦,原来是一种幻觉,一种想入菲菲的虚幻。如果不是娘呼喊我,当时的幻觉一定会成为实现的...…

    喔喔~^^”天亮了,汉生家的公鸡叫醒了我。实际上,汉生已早我起了床,就像我在连队当通信员时那样,为(连长)我准备好了洗脸水,牙膏也挤好放在茶缸上。我学着连长的口吻说:“汉生,不要这样,让我自己来!”刚洗漱完毕,汉生母亲端着一大钵子鸡蛋龙须面,放在了我的面前:“洗漱完了,先过过早。” 荷包蛋是用油煎过的,黄椒流油,约有三五个。入伍到黄冈,我才知道了有“挂面”之说;在汉生家,我又第一次听说了“龙须面”这个名字,第一次见到了这么又细又白又柔软的龙须面。

小时候,娘曾对我说:“荷包蛋不能吃一个,一个叫独蛋,不好听;也不能吃两个,因为小孩儿是两个蛋,吃了不好。”我问为啥,娘说:“这是老辈子人传下来的,大人们都着儿。”也许汉生的母亲也知道这个古老的乡下习俗俚语。

我是七岁那年,跟着娘去到养父家的。当时,养父家有奶奶,哥哥和两个姐姐,加上我和哥哥兄弟俩,共有八口人。两个哥哥在养父任教的孟寨八中读书,我和两个姐姐在华店小学念书。家里五个学生,一位老人,全靠养父每月30元工资,和娘参加集体劳动挣工分过活,日子过得拮据艰难。 

三年大饥荒时期,每天靠吃糠窝窝头、啃树根树皮,喝野菜汤度日子。我饿得像个“非洲儿”一样,头大肚子大,走起路来,肚子里“咣咚咣咚”地响。因天天吃谷糠咽野菜,大便拉不下来,肚子疼得哇哇乱叫;无奈,娘就把我拉到粪坑边,把头按在她怀里,取下她头上的簪子,让我撅起屁股,一坨一坨往外捥(省略若干字,以免引起洁癖者不适)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一天早晨,娘为生病的我烧了一碗鸡蛋茶,放在床边桌子上,嘱咐几句就忙着做饭去了。当我起床端起碗,用筷子搅动了一下,准备喝的时候,趁着窗户微弱的光亮,发现里面似有金属般的光亮。我用筷子把那东西翘到桌子上,听到“铛啷”一声响,我诧异地大叫起来:“娘,你快过来!”娘慌慌张张地从厨房跑到床边。听罢我的述说,她点燃煤油灯,发现碗里横三竖四,有好多根做衣服的大针。娘惊恐得用右手打自己的脸,几乎哭了起来:“都是娘不好!都是娘不好!”这件事只有我和娘知道,娘不让我对别人说。“积水成渊,积石成山,积善成德。”娘总是谆谆地教导我:“多行好多做善事,遇到难处的时候,就会有人帮你救你。人不该死有救星!”

几十年来,我一直守口如瓶,除了给妻子说起外,从未向别人透漏过。我坚信那件事不是娘做的,也不是在几里外教书的养父做的……这不是那个人的错,更不是奶奶的错,是哪个愚昧时代的错!是贫穷落后的错!是几千年遗留下来的封建观念的错!

俗话说:穷家难当,媳妇难当,后娘难当,穷家的媳妇后娘更难当。在哪个吃上顿没下顿是岁月里,为了这个三代同室,为了同父同母、异父异母、异父同母九兄弟姐妹(娘与养父又生育三个妹妹一个弟弟)大家庭,为了搞好婆媳之间微妙的关系,为了弥合后娘和九兄妹若即若离的关系,娘(养父也一样)每天像高空走钢丝一样,提心吊胆吃尽了黄连苦,担惊受怕受尽了多少罪。在奶奶做针线活儿的筐子里,在奶奶的枕头下面,我经常发现有一个布娃娃,眼睛上胸口上,浑身上下扎满了钢针……我把这件事儿说给娘听,娘刹那间现极其痛苦状,她噙着泪说,“千万别对外人讲”。后来,我从看老电影中得知,那小布娃娃是用来赌咒人的……

吃着汉生母亲做的香喷喷的油煎蛋龙须面,我想起了许多许多,感动与痛苦交织,甜酸苦辣咸五味俱全,我禁不住哭了,泪水在囧囧流淌……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

“附近有厕所吗?我想方便一下。”吃碗面,我问小何。他把我带到大门口,指着左前方说:“前面不远有公共厕所。”

我一路小跑,直奔厕所而去。哇!简陋的厕所门口,自北向南排着长长的队伍。我双手捏住帽檐两端,正了正军帽,整理了一下服装,尾随排在最后头;然十来分钟过去了,前面还是望不到头,人好像没减少一样。一个穿军装的年轻军人,排在男女老少急不可耐的“方便”队伍中,我感到有失军人的庄重与威严,极不好意思。我退却了,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,去到月湖堤,散起步来。实际在这个时候,我已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,到月湖堤的目的,是试图找个隐蔽场所,偷偷解决解决问题。然而我失败了,月湖堤岸根本找不到“解决问题”的遮身庇护之所。说是急那时快,我迅速返回“排队大军”当中。此时,队伍人数非但没有减少,反而又增加了不少新成员。我咬着牙,耐着性,仍然若无其事的样子,等呀等呀等呀,谢天谢地,终于轮到我了。厕所很臭很脏,我顾忌不了许多了。迅疾解开裤带、下蹲,只听得哗啦地一声……(省略若干字,以免引起有洁癖者不适)。

蹲在睁不开眼、臭气刺鼻厕所里,我暗暗责骂自己:没出息的东西,见了好吃的就贪吃憨吃,这已是第三次了吧?

第一次,新兵离开家乡的第一个晚上,宿营在麻城县人武部。首次见到一两一个的特小特白馒头(河南老家是四两一对或二两一个),许是一路劳顿,真的饿了,我先是一口一个,继而两口一个,吃了一个有一个,也不记得吃了多少个。由于吃得多缘故,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……

第二次,我作为军分区优秀团员,参加了1976年春黄冈地区共青团代表大会。会议伙食安排得前所没有的好,天天餐餐不重样不重味,黄冈美食美味几乎吃了个遍,吃多了,总往厕所跑……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

从厕所出来,我长长出了一口气,感到浑身轻松,舒服的多了。刚进屋洗了洗手,汉生就招呼我:“吃饭了!”“不是吃过饭了吗?”我奇怪地问。“那是过早。”“过早?”我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,觉得很惶惑纳闷。但又没有明白地表露出来,那样会显得自己太土气。我心想:也许“过早”,就像河南老家来了贵重客人,烧一碗鸡蛋茶,先给客人喝,接着再做饭吃的意思吧?!

汉生端上一份武汉名吃“三鲜豆皮”,两碗糯米酒蛋花汤和几个小菜,热气腾腾的、香味诱人。武汉的豆皮,是我最爱吃的食物。自当新兵起,我每次到武汉,都要找一家豆皮馆子饱餐一顿,吃豆皮的感觉,是再舒服不过的了!

记得当新兵的时候,第一次在汉口六渡桥附近一家饭馆排队吃豆皮。一男一女两个年轻师傅开玩笑,男师傅说:“做豆皮起特早,真辛苦!”女师傅诡谲地抛了个媚眼:你“白天辛苦,晚上更辛苦!”逗得排队买豆皮的顾客都笑了起来。

豆皮是我的最爱,但我肚子饱饱的,却没能吃几块;因已有了三次“教训”,我也该长点记性了,哈哈……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
我记得,那次在汉生家,一天吃了五顿饭。早饭后,汉生又带我去到归元寺游览。

归元禅寺位于武汉市汉阳区,东眺晴川阁、南滨鹦鹉洲、北邻古琴台,是湖北省重点文物保护单位。由浙江僧人白光、主峰于清顺治十五年(1658年)依王氏葵园而创建。

下篇请看大团圆:彼此分别四十载,战友会上喜相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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